第978章 度噠的选择

退婚你提的,我当皇帝你又求复合 作者:佚名

第978章 度噠的选择

      “诸位,度噠太过迂腐,守著那点没用的道义,咱们不用管他。”
    姑墨国国王坐回主位,端起酒杯,对著眾人举了举,“咱们继续说咱们的计划。”
    “现在,咱们首先要做的,就是联合起来,把所有来洛陵的国家,都拉到咱们这条船上。”
    “人越多,声势越大,大尧皇帝就越不敢轻视我们,就越容易向我们妥协。”
    “没错!”莫合塔尔立刻点头,“除了我们这些周边国家,还有南疆的哀牢国、掸国、闽越国,东南的流求国、临沧国,咱们都要去联络!”
    “告诉他们,只要咱们联合起来,就能拿捏住大尧,不用称臣纳贡,就能拿到连弩,拿到无数好处!”
    “我就不信,他们不动心!”
    “还有古祁国驻洛陵的使臣!”
    温宿国国王阴笑著补充道,“咱们必须去联络古祁国的使者!”
    “古祁国,就是咱们最大的靠山!只要古祁国的使臣站出来说一句话,那大尧皇帝,就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了!”
    “还有横川国在洛陵的使团副使!咱们也要去联络!”
    尉头国国王立刻接话,“他们的正使柳乘风还在清河县,副使在洛陵城里,肯定也急著给自家正使解围,咱们和他们联手,正好里应外合,给大尧皇帝施加最大的压力!”
    “好主意!”
    眾人纷纷叫好,一个个脸上满是兴奋,仿佛已经看到了萧寧向他们妥协,把连弩图纸双手奉上的场景。
    姑墨国国王看著眾人的反应,脸上的笑意更浓,再次开口,定下了最终的章程。
    “那好!事不宜迟!”
    “今天下午,咱们就分头行动,去联络各国来使,能拉一个是一个!”
    “明日一早,咱们就联名上书,给大尧朝廷递帖子,先提一部分要求,探探他们的口风!”
    “等到后天的国宴,当著所有来使的面,咱们再一起发难,把所有要求都提出来!”
    “到时候,古祁国的使臣再站出来帮咱们说句话,我就不信,他萧寧不答应!”
    “好!就这么办!”
    “干了!”
    “我就不信,咱们这么多国家联手,还拿捏不住这位大尧皇帝!”
    眾人纷纷举杯,狠狠碰在了一起,酒液溅了满桌。
    一个个眼里满是贪婪和篤定,仿佛已经胜券在握。
    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,正厅的窗外,一个身著普通僕从服饰的锦衣卫暗桩,已经把他们所有的对话,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。
    趁著眾人举杯欢庆的功夫,那暗桩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,如同鬼魅一般,消失在了驛馆的阴影里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月石国驛馆的偏院,坐落在驛馆西区的最深处。
    与周边各国使团的住处隔了整整两条迴廊,平日里便清静,此刻更是落针可闻。
    度噠从驛馆正厅回来,已经整整两个时辰了。
    他屏退了所有侍从,独自一人坐在书房的主位上。
    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玉佩,目光落在窗外的石榴树上,眼神却空落落的。
    显然,他的心思根本不在眼前的景致上。
    初夏的风卷著暖意,从窗欞里吹进来。
    拂动了桌上摊开的舆图,发出轻微的哗啦声响。
    那是周边边境舆图,是鸿臚寺的官员昨日特意送来的。
    上面细细標註了周边各国与大尧互市的关口,甚至连月石国与大疆交战的边境山川、草场分布,都標註得一清二楚,细致得让人心惊。
    度噠的目光落在舆图上,脑海里却反覆回放著正厅里的一幕幕。
    姑墨国国王眼里的贪婪,莫合塔尔脸上的疯狂,尉头国国王嘴里的齷齪算计。
    还有那些国王们,一个个摩拳擦掌,仿佛已经把大尧当成了砧板上的鱼肉,可以任由他们宰割。
    他们嘴里喊著国与国之间利字当先,喊著要拿捏大尧的软肋。
    要借著古祁国的威势,榨乾大尧的好处。
    却忘了,他们此刻脚下踩著的,是大尧的土地。
    他们住著大尧安排的驛馆,吃著大尧供给的酒食,受著大尧以礼相待的周全。
    转头就要在背后,捅上最狠的一刀。
    度噠的手指猛地收紧,攥得玉佩发出了轻微的咯吱声响。
    他这辈子,最看不起的,就是这种背信弃义、忘恩负义的行径。
    月石国与大尧,本无直接的兵戈相向。
    可他比谁都清楚大尧的实力,清楚那连弩的恐怖威力。
    大概一月前,月石国举全国之兵攻打大疆,一路势如破竹,兵临大疆都城之下,本是胜券在握。
    可就在最后关头,大疆得了大尧援助的三千连弩。
    就是这三千连弩,硬生生扭转了战局。
    月石国的精锐骑兵,在连弩的齐射之下不堪一击,死伤惨重,最终只能狼狈撤军,元气大伤。
    这场仗,让整个周边,都见识到了大尧连弩的神威。
    也让所有国家,都对这镇国神器,生出了覬覦之心。
    度噠比谁都清楚,这连弩对周边各国的诱惑有多大。
    也比谁都清楚,一旦姑墨国这群人,真的在国宴上联合发难,会给大尧带来多大的麻烦。
    他猛地站起身,在书房里来回踱著步。
    脚步沉重,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,喘不过气来。
    他答应了姑墨国那群人,不会把今日的密谋泄露出去。
    君子一言,駟马难追。
    他度噠活了四十多年,从来都是言出必行,从未食言过。
    可若是他真的守口如瓶,眼睁睁看著这群人在国宴上发难。
    看著萧寧和大尧,在万国来使面前被打个措手不及,他这心里,又过意不去。
    一边是自己许下的承诺。
    一边是为人处世的道义。
    两边像是两把钳子,死死地夹住了他,让他进退两难,坐立不安。
    “大王。”
    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,护卫统领芒雷的声音隔著门板传了进来,带著几分谨慎。
    “进来。”度噠停下脚步,沉声道。
    芒雷推门走了进来,手里端著一杯刚沏好的热茶,放在了度噠面前的桌案上。
    他看著度噠满脸的愁容,忍不住开口道:“大王,您从正厅回来,就一直坐立不安的,可是还在为刚才的事烦心?”
    度噠嘆了口气,端起茶杯,却没有喝。
    只是捏著温热的杯壁,点了点头。
    “芒雷,你说,这件事,我到底该不该管?”
    芒雷愣了愣,隨即皱起了眉,劝道:“大王,依臣之见,咱们还是別管这趟浑水了。”
    “您已经答应了他们,不会把这件事泄露出去。”
    “若是您现在去告诉了大尧朝廷,就是食言而肥,会被周边各国戳脊梁骨的。”
    “更何况,这是大尧和周边各国之间的事。”
    “咱们月石国本就因为和大疆一战元气大伤,在周边各国里落了下风。”
    “如今再站到大尧这边,只会被所有周边国家孤立,得不偿失啊。”
    芒雷的话,句句都在点子上,全是为了月石国,为了他考虑。
    度噠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。
    他比谁都清楚,一旦他把这件事捅出去,就等於和所有周边国家站在了对立面。
    以后月石国在周边,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。
    可他心里的那道坎,就是过不去。
    “芒雷,你说的这些,我都懂。”
    度噠放下茶杯,抬起头,看著芒雷,眼神里满是复杂。
    “可你想过没有,咱们这一路来,大尧是怎么待咱们的?”
    “从边境到洛陵,他们没有半分苛待,没有半分刁难,处处以礼相待,周全备至。”
    “萧寧身为大尧皇帝,见了我,没有半分傲慢,反而平等相待。”
    “和我聊周边的难处,聊互市的章程,甚至连咱们国內战后的民生恢復,都特意给了我不少切实的建议。”
    “这份情,咱们不能不记。”
    “现在,姑墨国这群人,拿著人家的礼遇,住著人家的驛馆。”
    “背地里却要算计人家,要在国宴上发难,让人家在万国面前顏面扫地。”
    “咱们明明知道,却装聋作哑,眼睁睁看著,这不是君子所为。”
    度噠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句句,都带著斩钉截铁的认真。
    芒雷看著他,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怎么劝了。
    他跟了度噠二十多年,比谁都清楚,自家这位国王,这辈子最看重的,就是一个“义”字。
    重诺守信,恩怨分明。
    別人敬他一尺,他必敬人一丈。
    別人对他有恩,他必涌泉相报。
    大尧这一路的礼遇,萧寧的平等相待,早就落在了他的心里。
    如今出了这样的事,他不可能真的视而不见,无动於衷。
    芒雷沉默了许久,才嘆了口气,开口道:“大王,臣明白您的心思。”
    “可就算您把这件事告诉了大尧,又能怎么样呢?”
    “您也看到了,面对横川国的事,萧寧一直隱忍不发,连一句硬话都不敢说。”
    “显然是真的怕了古祁国,怕了横川国。”
    “姑墨国他们这次,就是拿捏住了这个软肋,还要联合古祁国的使臣一起发难。”
    “就算萧寧提前知道了,又能有什么办法?”
    “他难不成,还敢把所有周边国家的使臣都抓起来?”
    “难不成,还敢和古祁国撕破脸?”
    “到最后,他大概率还是会息事寧人,妥协退让。”
    “您现在去提醒他,不仅改变不了什么,反而会把咱们月石国,推到风口浪尖上啊。”
    芒雷的话,像一盆冷水,浇在了度噠的心上。
    他何尝不知道,芒雷说的是实话。
    萧寧对內铁腕,杀伐果决,可面对横川国,面对古祁国,却始终隱忍退让,处处留手。
    就算他提前知道了各国使臣的谋划,大概率也不敢真的和这么多国家撕破脸,不敢和古祁国正面对峙。
    到最后,大概率还是会妥协,会退让。
    可就算是这样,他也不能眼睁睁看著。
    “就算他最后还是要退让,就算他改变不了什么,我也得告诉他。”
    度噠抬起头,眼神里带著几分决绝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    “我不能让他,在一日后的国宴上,被人打个措手不及,连一点准备的时间都没有。”
    “人家以礼待我,我便不能背后负人。这是我度噠做人的底线。”
    “至於周边各国怎么看我,月石国会不会被孤立。”
    “大不了,以后就彻底和大尧结盟,互通有无,难道还怕在周边站不住脚?”
    芒雷看著度噠眼里的决绝,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,再也劝不动了。
    他沉默了片刻,躬身道:“既然大王已经决定了,臣无话可说。臣这就去备车,陪您一起去皇宫。”
    “不用。”度噠摆了摆手。
    “你留在驛馆,看好使团的人,別让他们出去乱说话,和姑墨国的人搅和在一起。”
    “我自己去就够了。”
    “可是大王,皇宫禁地,您一个人去……”芒雷急声道。
    “无妨。”度噠打断了他的话。
    “我是月石国国王,带著归附的诚意而来,求见大尧皇帝,合情合理,不会有什么事。”
    说罢,度噠抬手,理了理身上的王袍,深吸了一口气,迈步朝著门外走去。
    他的脚步,从最开始的沉重,一步步走下去,反而变得越来越坚定,越来越沉稳。
    心里的挣扎与犹豫,在做出决定的那一刻,尽数烟消云散。
    剩下的,只有坦坦荡荡的本心。
    洛陵城的午后,阳光正好。
    宽阔的朱雀大街上,人来人往,车水马龙,热闹非凡。
    街道两侧的商铺鳞次櫛比,叫卖声、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,处处都是繁华热闹的景象。
    度噠坐在马车里,撩开车帘,看著窗外的街景,眼神里满是复杂。
    他没来过洛陵,但却在探子的密保之中,听过大尧的事。
    记得最早的关於洛陵的消息,是十年前。
    那时候的洛陵,虽然也繁华,却处处透著暮气。
    三党把持朝政,吏治腐败,街上隨处可见流离失所的饥民,世家子弟纵马横行,无人敢管。
    第二次,是三年前。
    那时候的大尧,五王爭储,朝堂动盪,洛陵城里处处都是暗流涌动。
    连街上的巡逻士兵,都个个神色紧张,草木皆兵。
    而这一次,他真正入洛陵,看到的,却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城池。
    街上没有流离失所的饥民,商铺林立,百姓安居乐业,脸上都带著安稳的笑意。
    巡逻的禁军军纪严明,不扰百姓,世家子弟再也不敢当街横行,就连地痞无赖,都销声匿跡了。
    短短三年时间,萧寧就把一个动盪不安、暮气沉沉的大尧,变成了如今这幅海晏河清的模样。
    这样的君主,怎么可能真的是姑墨国他们嘴里,那个外强中乾、欺內怕外的软骨头?
    度噠心里,忍不住泛起了一丝疑惑。
    可隨即,横川国使团的事,又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。
    萧寧到现在,都没有对横川国使团,做出任何处置,甚至连一句追责的话都没有。
    这又是铁一般的事实。
    度噠摇了摇头,把心里的疑惑压了下去。
    不管萧寧到底是怎么想的,不管他到底有什么打算。
    他今天来提醒的这份心意,尽到了就够了。
    马车一路前行,很快就到了皇城的承天门外。
    巍峨的皇城城墙,高耸入云。
    朱红的城门,鎏金的铜钉,处处都透著天朝上国的威严与肃穆。
    门前的禁军,个个身披鎧甲,手持长戈,身姿挺拔,眼神锐利,如同雕塑一般,纹丝不动。
    度噠的马车,在承天门外停了下来。
    他推开车门,走下了马车。
    守门的禁军统领,立刻快步走了过来。
    他认得度噠,知道这是月石国的国王,连忙躬身行礼,沉声道:“见过度噠大王。不知大王今日前来,所为何事?”
    度噠对著统领微微頷首,沉声道:“本王有要事,求见大尧皇帝陛下。烦请將军代为通传一声。”
    统领闻言,愣了愣,显然有些意外。
    毕竟,距离国宴只剩一天了,各国来使都在驛馆里准备国宴的事宜,很少有人会在这个时候,突然求见陛下。
    但他也不敢怠慢,立刻躬身道:“大王稍等,末將这就派人进宫通传。”
    说罢,统领立刻转身,吩咐身边的亲兵,快马进宫,去御书房通报。
    度噠站在承天门外,看著巍峨的皇城城墙,心里忍不住泛起了一丝紧张。
    他不知道,萧寧见到他,听到他说的话,会是什么反应。
    是会感激他的提醒,还是会觉得他多管閒事,甚至会觉得,他是在挑拨离间?
    时间一点点过去,每一分每一秒,都显得格外漫长。
    足足一炷香的功夫后,那名进宫通传的亲兵,终於快马赶了回来。
    亲兵翻身下马,快步走到度噠面前,躬身行礼道:“度噠大王,陛下有旨,宣您御书房覲见。”
    度噠心里悬著的石头,终於落了地。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:“有劳带路。”
    在亲兵的引领下,度噠穿过承天门,走过金水桥,一步步踏入了这座威严的皇城。
    宫墙高耸,殿宇巍峨,飞檐斗拱,雕樑画栋,处处都透著皇家的威严与气派。
    御道两侧的禁军,个个身姿挺拔,目不斜视,连呼吸都压得极低。
    整个皇宫里,除了风吹过树叶的声响,听不到半点杂音,肃穆得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。
    度噠一步步走著,心里的紧张,反而一点点平復了下来。
    他行得正,坐得端,凭著本心而来,没什么好怕的。
    穿过层层宫闕,绕过太和殿、中和殿,终於到了御书房所在的养心殿院落。
    引领的亲兵停在了院门外,躬身道:“大王,陛下就在里面等您,请进。”
    度噠点了点头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王袍,迈步走进了院落。
    院门口的太监,立刻躬身行礼,尖著嗓子唱喏道:“月石国国王度噠,覲见——!”
    隨著唱喏声,度噠一步步走进了御书房。
    御书房里,没有他想像中的奢华铺张,反而格外的简洁。
    四面的书架上,摆满了各种书籍,从经史子集,到兵法谋略,再到农桑水利、工造算学,应有尽有,几乎堆到了房梁。
    屋子中间,是一张巨大的黑檀木御案,上面堆满了奏摺和舆图,笔墨纸砚摆放得整整齐齐。
    萧寧就坐在御案之后,身著一身明黄色的常服,没有穿龙袍,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严,多了几分平和。
    他正低头批阅著奏摺,手里的硃笔,在奏摺上圈点批註,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半分停顿。
    听到脚步声,萧寧抬起头,看向门口的度噠,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,放下了手里的硃笔。
    “度噠大王来了,坐。”
    萧寧的声音平和,没有半分君主的架子,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打招呼一般。
    度噠连忙躬身,对著萧寧行了一个標准的拜见礼,沉声道:“外臣度噠,见过大尧皇帝陛下。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    “免礼。”
    萧寧摆了摆手,对著旁边的王德全示意了一下。
    王德全立刻快步上前,搬来了一张椅子,放在了御案的侧下方。
    又端来了一杯刚沏好的热茶,放在了旁边的小几上。
    “谢陛下。”度噠再次躬身行礼,这才在椅子上坐了下来。
    他端起茶杯,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,心里最后一丝紧张,也消散了。
    萧寧看著他,率先开口,笑著说道:“距离国宴只剩一天了,诸事繁杂,朕还以为,大王会在驛馆里歇息,准备国宴的事宜,没想到大王会突然过来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著几分温和:“可是驛馆里的安排,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?还是有什么需求,鸿臚寺的官员没有办好?大王儘管说,朕立刻让人去办。”
    度噠闻言,连忙放下茶杯,站起身,再次躬身道:“陛下误会了。驛馆的安排,处处周全,鸿臚寺的官员,也尽心尽责,外臣和使团上下,都感激不尽,没有半分不满。”
    “外臣今日冒昧前来,是另有要事,想向陛下稟报。”
    萧寧看著他神色凝重的样子,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,点了点头,道:“大王但说无妨。”

第978章 度噠的选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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